(但朱熹本人还不是如此。
就是说,心虽不是理,但能包涵理。[59]《孟子·公孙丑上》,《读四书大全说》卷九。
王阳明和朱熹的区别,也就是陆九渊和朱熹的区别。在王阳明看来,承认心外有理,向心外求物理,就是心理为二,而不是心理合一。理在万事万物,亦在吾心,盖吾之性,本天之理也,而天下之物,亦同此理也。此理在人则谓之性,在天则谓之命,心也者人之神明,而理之存主处也。[6] 这都说明,心和理虽有人和天、主体和客体的分别,但又是完全合一的。
[8] 这就清楚地说明,理学范畴论的根本目的,在于解决心与理的关系问题。只有心体才能无我、无己而廓然大公,但无我并不是不要形体知觉,所谓物来顺应,便是指作用而言,廓然大公之心便是理,物来顺应之心便是作用,正因为上下、本末、内外都是一理,才有所谓万物一体之说。人为天地立心,就是以人心为天地之心。
[49] 能通人伦之理,便能通天理。不仅如此,天地秩序也要人去建立。这当然不是去认识自然界的物理或生理现象及其规律,而是从自己身心上体验这个道理,这也不是用逻辑语言所能表达的,而只能运用超理性的直觉,实现同宇宙法则的同一。但是,天德又要靠人去实现。
因此,要进行自我认识,自我改造,以重新实现统一。要实现天人合一,既不能离形体,又不能从形体和习心上起念。
他一方面提出了天人相分的思想,对历史上有关这方面的思想进行了一次总结。要学圣人,实现完全的人格,必须志伊尹之所志,学颜子之所学,思圣贤之所以为圣贤者。[80]《象山全集》卷三十五。理学家周敦颐首先提出圣希天,贤希圣,士希贤[18]的主张,作为实现理想境界的步骤和方法。
人固然来源于自然界,但不能因此便认为,只有人所有者便是天,人之外便无天。但性命之理则人物皆同。因为儒家只是权教而非实教,只有佛教能兼权实。无我而能同于人,能与万物合其性情,就是与天地之德、天地之度合而为一的圣人境界。
就是说,天无心,但以其客观规律作用于人。只有如此,才能与天合一。
打揲了习心两漏三漏子。性一而已,自其形体也谓之天,主宰也谓之帝,流行也谓之命,赋予人也谓之性,主于身也谓之心。
[41] 人心之神,便是天地之化,故不必言合,更不必言体。[113] 他的格物致知说,就是根据这一观点提出的。前者是从主客体的认识关系而言,后者则是从人和自然界的价值关系而言。[61] 这就变成了自我知觉的问题,而不是在人心之外去认识自然规律的问题。穷神知化,与天为一,岂有我所能勉哉?乃德盛而自致尔。[74] 有人据此认为,朱熹是圣人之学,陆九渊是贤人之学。
天有元亨利贞之德,人有仁义礼智之性,这个被王廷相否定了的观点,又被王夫之恢复了。天之绪显垂于人,待人以行,故人之为,天之化也。
人有耳目心思等器官及其功能,这是天与之,但人可以竭其耳目心思之用以改造自然界。能超越自己的感性形体,达到普遍绝对的本体存在,便能反观天地万物而与之为一体,便是生机活泼,充满生意,其所谓放在万物中一例看,大小大快活,进入物我一体的美学境界。
心学派则从自律自主原则出发,提出天即人,人即天,天人无分别的天人合一观点,比理学派更加直接。他对人的本质以及人和自然的关系,进行了比较全面的解释,这一点超出了其他理学家。
他提倡人在天地间要自立,要认识自己,实现自己,就是要提高人在天地间的地位。既然讲天人合一,就必须有人和天、主体和客体的相互关系问题,不能只有人而无天。这实际上是把社会伦理道德内在化而又本体化的结果。人的生命来源于自然界,便内在地具有自然法则。
这一点同荀子、柳宗元以来的天人相分说有联系。[86] 这是一种向内的直接体认,不像朱熹所说,需要经过向外认知而后实现自我超越。
[54] 因为释氏不讲自然界的客观法则,故其所欲,在理学家看来只能是自私之心,狂妄之行。天人内外只是一理,故天地万物为一体,如果体天地之化,便是以天地为外,人心为内,有天人内外之别。
小而言之,万事万物,鸟兽草木,物物各有其道,不可一理概括。因此,天人之间,既有同又有异,既有分又有合,分者正所以为了合。
陆九渊则提倡学为人,因为人人都有这个境界。天地人之才等耳,人岂可轻,‘人字又岂可轻。古之人宁学圣而未至,不欲以一善成名,予窃有慕焉耳。人若有私心物欲,为生物学的形体所限,便是渣滓。
他还指出,这种说法同儒家宗旨相违背。刘宗周认为,人之所以为人者,在于心。
王夫之所以没有充分发展认知理性,正是由于受到天人合一范畴体系及其思维方式的严重束缚,这一点当然不能用个人的原因来解释。一句话,在感性存在中实现自我超越,以实现天人合一的本体境界。
天者无外之名,盖心体也,人心浑然一天体也[97]。天即人,人即天,人之始生得于天也,既生此人,则天又在人矣。